朴彩英从双十二购物热潮温习老北京商业格局-北京传统文化联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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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是“双十二”,继“双十一”之后的又一个消费盛宴。打开手机,促销的广告铺天盖地,全世界都在买买买,好像自己不买点什么东西就吃亏了似的。
过去,人们购物或是去集市“赶集”,或是去供销社凭票购买,后来发展到去柜台、超市、购物中心、无人超市……不同的时代,购物的模式也有着不小的区别。借着双十二的势,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老北京的商业格局。
提起北京城的商业格局,必须得先说说城市的格局。
唐的都城——长安,有市和坊两种结构,这两者都是封闭的。也就是说,走在当时的朱雀大街上,两侧就只是高高的围墙而已,其余的什么都没有。
那么,来长安城要买东西的话,只能去东市和西市。其中,西市因据西域近,商品多为舶来品,而东市的商品则多是“国货”。
从唐晚期直到北宋中期,这种封闭式的市制和坊制才逐渐瓦解,形成了后来繁华的“街市”,和大街小巷的城市格局。直至元明清,北京城里的集市基本上都是街市这种形式了。
北京城街市分布
元时,京城市场多集中在城门和三点。各个城门处,不仅交通方便,客商也是源源不断。所谓三点,则指三处街市集中的地段。
一是指朝后市,即钟鼓楼及积水潭北岸的斜街(今鼓楼大街一带),有鹅鸭市、米市、面市、段子(绸缎)市、皮帽市、靴子市、铁器市、珠子市、沙刺(金银珠宝,沙刺即珊瑚)市及穷汉市(旧货市场)等。
二是指顺承门里的羊角市(今西四牌楼一带),有米市、面市、羊市、马市、牛市、骆驼市、驴骡市等。其中的羊市就在如今西四的羊肉胡同。
三是枢密院角市(今东四牌楼南灯市口大街一带)及十市口(今东四牌楼),这里有杂货市、柴草市、车市等。
以上三处都是市场密集的区域,其中朝后市——鼓楼一带因地处大运河终点,交通便利,商贾云集,最为繁盛,号称“本朝富庶殷实,莫盛于此”。

到了明清时代,虽然大运河不再入城,但朝后市规制依旧,且繁盛有加。东大市、西大市也是在原来羊角市和枢密院角市、十市口的基础上规划、建设并发展起来的。
除此之外,外城的市场也渐渐成了气候,特别是在前门、崇文门、宣武门等内城城门外。
其中前门外已经发展成为热闹的国门前市,且超过了朝后市的鼓楼,以至“正阳门前棚房比栉,百货云集,较前代尤盛。足征皇都景物殷繁,既庶且富云”,“凡天下各国,中华各省,金银珠宝、古玩玉器、绸缎估衣、钟表玩物、饭庄饭馆、烟馆戏园、无不毕集其中“,成为“京师之精华,尽在于此热闹繁华,莫过于此”的京师第一商业中心。
当然,街市也不止是柴米油盐、布料鞋帽、日用百货等,还有餐饮业、服务业和娱乐休闲业。
《析津志》中就有记载:“齐政楼(即鼓楼),都城之丽谯也。东,中心阁。大街东去即都府治所;南,海子桥、澄清闸;西,斜街过凤池坊;北,钟楼。此楼正居都城之中。楼下三门。楼之东南转角街市,俱是针铺。西斜街临海子,率多歌台酒馆。有望湖亭,昔日皆贵官游赏之地。楼之左右,俱有果木、饼面、柴炭、器用之属。”
从这段可以看出,鼓楼附近不仅有“针铺”,有“果木、饼面、柴炭、器用之属”,还有很多“歌台酒馆”,娱乐场所,更有“望湖亭”这样达官显贵的游览胜地。
东大市、西大市,同样也是市场和文娱场所的集合。
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咱老北京的胡同了,《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》中就记载了东城·黄华坊中就有“粉子巷、鼓手营、勾栏胡同、演乐胡同”,南居贤坊有“宋姑娘胡同、粉子胡同”。西大市则有粉子胡同、西院勾栏胡同、砖塔胡同。其中西大市的西院勾栏胡同与东大市的“东院勾栏”两相对应。
元代杂剧盛行,这些区域曾长期是戏曲活动中心地,即所谓勾栏瓦舍地带。不过清末年间大多迁到南城去了。
庙会与庙市
除了街市,北京城还有“逛庙会”的说法。老北京城里那是“十步一寺,五步一庙”,庙宇众多的前提下,庙会自然也多,著名的就有城隍庙、东岳庙、护国寺、隆福寺、白云观、雍和宫、厂甸、花市、蟠桃宫、大钟寺、妙峰山的娘娘庙等几十处。
据《帝京岁时纪胜》记载,当时的北京城,“都门庙市,朔望则东岳庙、北药王庙,逢三则宣武门外之都土地庙,逢四则崇文门外之花市,七、八则西城之大隆善护国寺,九、十则东城之大隆福寺,俱陈设甚夥(音同火)。人生日用所需,以及金珠宝石、布匹绸缎、皮张冠带、估衣骨董,精粗毕备。羁旅寄客,携阿堵入市,顷刻富有完美矣。”
到了1930年,京城每月开三次的庙会有五处,被称为“五大庙会”:土地庙、花市集、白塔寺、护国寺、隆福寺。
在庙会上,不仅可以淘新鲜货,淘便宜货,还有各种娱乐项目,包括品各类小吃,各种玩意儿,杂耍戏曲,不一而足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庙会都有庙市,《旧京文物略》中称:“庙市俗称庙会。旧京庙宇栉比,设市者居其半数”。其中,在交通节点、闹市区的寺庙几乎都开有庙市,当然也有例外,广济寺虽紧邻西四路口,地处西大市核心位置,却没有庙市。
有的庙会往往跟有名的街市结合起来,如东大市和隆福寺、朝外大街和东岳庙。
也有的,集市取代了庙会,如崇外的花市。
还有的,两者结合形成了新的产物,如北京春节灯市和琉璃厂一带的庙会叠加,就成就了京城特有的“文市”——厂甸。
如果说街市的功能只在商业,庙市则加入了敬神拜佛的宗教气息和淘货玩耍的文娱气氛,在内涵和外延上都有所丰富。
明天的购物狂欢,不论您是咬牙跺脚,还是爽快舒畅,都希望您能记得今天我们温习的过往。12月上旬已过,快要元旦了,祝大家天天都有好心情~
本文图片部分源自网络,文字部分参考《京味儿商文化空间研究》袁家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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